2026年1月25日,美国传奇攀岩大神艾历克斯·霍诺德(以下简称Alex)在无数直播间网友的见证下,再次挑战人类极限——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,徒手登顶台北101大楼,用时仅1小时31分,将又一项“不可能完成的挑战”化为现实。

先说说这次他的挑战对象——台北101大楼,外观像竹子一样,由8个10-15度仰角的竹盒子堆叠而成,高508米。这是什么概念呢?我们平时见到的室内攀岩墙,高度通常在15米左右,而101大楼相当于34个这样的攀岩墙叠在一起。而且大楼的外墙由光滑的玻璃和金属钢结构组成,与自然岩壁或者室内的攀爬墙完全不同,对攀登者的手脚抓附力、持久耐力和心理都是极致的考验。

按照原计划,Alex本应该在1月24日就和这座大楼一决高下,但没想到台北的天气先给他来了个下马威,狂风骤雨大大增强了攀岩难度,出于安全考虑,只能将挑战推迟一天。好在周日迎来了大晴天,Alex就这样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色T恤,背着一桶镁粉,从容开启了对台北101大楼的征服之旅。


在网飞的实时镜头下,他像一只吸附在玻璃上的章鱼,稳定的向上移动。楼外的风越来越大,Alex攀登的高度也越来越高,无论是场内场外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,而这个脚下就是百米高空的人却还能笑着和楼内的粉丝打招呼,似乎并没有把这些困难当回事儿。
而Alex之所以能够这么“悠闲”,并不是出于狂妄。一方面是依赖于天赋异禀的身体,他大脑中的杏仁核在极端危险时几乎“死机”,恐惧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少能感知的情绪。另一方面,则源于绝对的自信和重复了上万次的肌肉记忆。在这双重BUFF的加持下,仅一小时出头,就几乎完成了整个竹盒子的路程。

然而,真正的难关往往在最后。在距离地面500米时,Alex就迎来难题。第一个难点,就是在向三层过渡的时候,他唯一的落脚点就是大楼外的监控摄像头,估计连摄像头都没想到,哪怕自己已经站的这么高了,还要被人踩上一脚吧。而第二个难点,就是由连续多层环形构成的关卡。不过对于Alex来说,可能只是小儿科吧,毕竟他能完全把双手放开,在这里做短暂的休息。


再往上,就是最后的尖塔。不过相比前面,这里反而轻松很多,Alex借助团队的绳梯完成了一小部分的路程,紧接着就是沿着金属结构继续向上攀岩。经过1小时31分的极限挑战,Alex最终成功登顶,完成了这一震撼世界的壮举。


虽然在多数人看来,他能成功登顶已经是一个传说了,但熟悉Alex的人都知道,101对他来说,恐怕就像热身一样简单。这确实是Alex第一次挑战这么大规模的人工建筑,但这绝不是他攀岩生涯中最刺激的一次,因为早在十年前,他就爬完了让无数攀登者敬畏的酋长岩。

不知道大家对2019年的奥斯卡最佳纪录片《徒手攀岩》有没有印象?里面的主人公正是Alex,而他要征服的对象则是比台北101高出将近一倍的酋长岩。1958年时,就曾有一个攀岩团队借助安全绳和各式的工具,花费47天成功登顶。对比之下,Alex的挑战则显得格外“丧心病狂”,他同样选择了徒手攀爬。
作为全球最大的花岗岩巨型独石,高达916米,岩壁几近垂直,但这还不是更要命的,更要命的是经过千万年的冰河冲刷,岩壁早已变得光滑,几乎没有可以依赖的手点和脚点,攀登者唯一能借助的就是岩壁上那些细微的凸起和隐蔽的凹陷,甚至是只有几毫米宽的裂缝。攀登过程中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死亡。而Alex,就凭一双手、一双脚,和一袋镁粉,在这样一条“生死线”上,用3小时56分,完成了这场没有退路的向上之路。


攀岩作为一项极限运动,总会被贴上“疯狂”和“玩命”的标签,当大家看到Alex徒手攀岩的时候,有人敬佩他的勇气,有人批判他不尊重生命。但事实上,无论是台北101还是酋长岩,每一次“疯狂”挑战背后,他都做了很长时间的前期工作。光是酋长岩,他就做了长达8年的研究,在这期间,他借助绳索反复攀爬近60次,熟记每一处岩点,破解每一段难点,将整条路线化成精准的肌肉记忆,才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场冒险。
但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Alex一样幸运,同样是顶级攀岩者的马克·安德烈·莱克莱尔(以下简称马克)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5岁。

和Alex相比,马克的风格要更加的狂野、另类,更像是一个脱离现代社会的“野人”。他攀爬时不带通讯设备,不设保护点,也从不预演。对他而言,攀登不像是挑战,更像是一场与山岩之间纯粹的对话。他曾经独自攀爬过阿尔卑斯峭壁,也曾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独攀罗伯森山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壁,这些被公认为最难攀爬的山峰,对他而言仿佛是一段自然的山路。
导演彼得·莫蒂正是被这份精神吸引,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去追逐这位“纯粹的疯子”,从加拿大到北美再到南美,用92分钟的纪录片《登山家》记录了马克精彩而又短暂的一生。影片的结尾是马克成功登顶南美洲的托雷埃格峰,彼得在结尾写到“现在该让马克回归野外了,他还有很多山要爬”。
然而,山野收回了它的孩子。2018年,马克和同伴一起完成了门登霍尔塔北壁的冬季首攀,但是却在下撤途中遭遇暴风雪。他没有在自己的热爱岩壁上离去,而是被大自然最无常的一面所吞没。在徒手攀岩的历史上,失去生命的人太多了。马克不是最后一个,但却是最让人惋惜的一个。如今,他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了山野。

这或许就是极限攀登最矛盾也最迷人的地方:它既要攀登者的极致掌控,也要对绝对的臣服。Alex和马克像是天平的两端——一个用反复的演练逼近“不可能”,一个用纯粹的直觉拥抱“不确定”。如今Alex还在继续攀登,马克已成为山的一部分。山永远在那里——它不鼓励,不拒绝,只是静静存在着,等待下一个与之对话的灵魂。
而作为普通人的我们,永远没办法像Alex一样在五百米的高空微笑挥手,也没办法像马克一样和群山共鸣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“酋长岩”:它或许是快到deadline但还没完成的方案,是学了无数次却永远停在第一课的外语,又或是生活中任何一件让你觉得“几乎不可能”的事。
我们可以选择像 Alex 那样,把大目标拆解成一个又一个“小握点”;也可以像马克那样,在前行时,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勇气。虽然山不会为你降低,但你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。无论是选择哪种方式,只要前进了,哪怕只是一小步,都是属于自己的“登顶”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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